黑天使_第四章_尋寶記
發表於 : 週一 8月 10, 2026 5:5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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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賽亞港彎是由世界樹伸向大海的一支根系改造而成,看上去很像木質的大陸架。「南斗號」狩獵船勝利返航,在港口受到熱烈歡迎。中途被珍踢飛的欣然不久後也游回港口,差點被人當成儒艮捕起來。(好慘……)
海港上熱鬧非凡,一批批的俘虜被解押下船,在群眾的圍觀下送進「精子監獄」。許多膽大的好色女伸出手去撫摸囚犯的身體,發出放浪的笑聲。在她們眼中這些男人根本不算人,只是一種消耗品而已。
俘虜們顯然還沒辨清當地的風俗,不少人露出色予魂授的豬哥相,也許正在慶幸因禍得福。
欣然看在眼中暗自冷笑。一百克精液是什麼概念?不管用何種方式,每天被迫擠出這麼多子孫,健康勢必以毀滅性的速度瓦解。用不了多久,這群可憐的外鄉人就會被如狼似虎的亞馬遜女人搾乾,連渣子都不會剩下。正應了那句老話–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
「嘿!死強盜,你的命還挺大的嘛。」
踢欣然落水的惡女突然現身。珍脫下了盔甲,換上藍色無袖上裝和白色短褲,足蹬高根涼鞋,赤裸的美腿玉臂散發出灼熱的青春氣息。
「幹什麼呀海盜婆,還想整我?」欣然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換上一身清涼打扮的珍顯得格外精神。看得出來,她是專門穿給欣然看的。
「嘻嘻~別生氣嘛,你是個男人,應該大度一點才是。」珍伸出光潔的裸臂,親暱掛在欣然臂彎上。「想不想參觀一下拍賣會?」
「拍賣這些可憐蟲?」
「還有象牙啦香料啦什麼的,喜歡的話我可以便宜賣給你哦,算是為剛才的無禮賠罪。」
欣然意興闌珊的道:「你認錯就好,拍賣會什麼的我不感興趣,看到可憐的男同胞站在台上像牲口似的被你們擺佈我就難過。」
珍失望的歎了口氣,說道:「不管怎樣我都很感激你,多虧你提供的軍火,我們才會有如此豐厚的收穫。」
欣然大方的笑道:「別客氣,我也沒有吃虧。」
珍的臉驀地一紅,低聲道:「死強盜……你打算什麼時候收回貨款?」
「等你有空再說。」
「明天的拍賣會很忙,後天晚上我找你,然後陪我參加慶祝狩獵勝利的宴會,好麼?」
欣然不忍拒絕珍哀求的眼神,笑道:「當然可以,如果你在付出貨款後還走得動的話。」
珍嬌羞的白了他一眼。「呸!先別吹牛,說不定是你被老娘搾乾呢!」
欣然哈哈大笑,心情舒爽多了。
珍掂起腳尖親了他一下,不捨的道:「我要去工作了,記得後天的約定哦。」說罷轉身朝拍賣會場跑去。
欣然望著她的背影,忽然大聲道:「珍–」
「哎?」珍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怔忡的望著他。
「你今天很漂亮,約會的時候還穿這身衣服好麼?」
珍開心的點了下頭。鳳眼笑成了兩彎可愛的小月牙。揚手送了他一個飛吻,轉身跑開了。
欣然吹著口哨回到大使館,換下髒衣服交給尤麗亞去洗。他不敢讓沙王洗衣,好好的衣服會被她洗成麻線團。躺在床上看了一會書,正打算小睡片刻,忽然聽見急促的腳步聲。
欣然仔細一聽,立刻辨出腳步聲的主人,慌忙丟下書本,蒙上被子裝睡。
咚–
門被不速之客暴力的踢開。香風撲面而來。下一瞬,靈巧的小手鑽進被窩,準確的揪住了欣然的耳朵。
「姓蘇的!你給我起來!」來客一個箭步跳到床上,趴在他耳畔怒吼。
「哎喲~頭好痛……咳咳……小辣妹,我病得好重啊,你就別欺負我了好不好。」欣然冒出頭來,可憐巴巴的望著俏臉含霜的紅鷹。
紅鷹板著臉惡狠狠的瞪著他,忽然噗哧嬌笑起來。大力晃動他的腦袋,嗔道:「壞蛋!壞蛋!壞蛋!就會欺負我!你病啦?好哇,姑奶奶給你治~」把欣然的腦袋當成麵團揉搓。
欣然暗叫不妙,被她這麼搞,沒病也折騰出病來。拉著紅鷹的手哀聲道:「姓紅的,你到底想怎樣?」
「不想怎樣!我就是來問你這些天為什麼故意躲著我?」紅鷹氣乎乎的坐在欣然肚子上,掰著指頭數落他的不是。
「我病了……」
「狗屁!早上你還和珍一道出海呢,別當我不知道!」
欣然嚥了口唾沫,支支吾吾的道:「好了啦,我認錯還不行,怎麼處罰我你就直說吧。」
紅鷹真是小孩脾氣,聞言轉怒為喜,笑嘻嘻的道:「罰你陪我去威而剛聖湖取一樣寶貝。」
欣然笑道:「你這是有備而來呀。」
紅鷹羞笑道:「不管啦,反正你一定要陪我去!」
欣然微微一笑,攤開掌心送到紅鷹面前。
紅鷹輕咬朱唇,默不作聲的把蔥白般細嫩的小手遞給他。欣然舒服的歎了口氣,捧起柔荑輕吻了一下。
「咦,好香。」
「人家有擦護膚香脂……」紅鷹羞答答的垂下頭。
「難得,我還以為你討厭化妝品呢。」欣然從前沒見她用過任何化妝品,包括首飾。
「嗯,也不是討厭啦……只是覺得麻煩,很少用。」紅鷹言不由衷的道。她過去一貫素面朝天,今次是為了討欣然喜歡,特別去請教聖賽亞最權威的美容師該怎樣保養雙手的肌膚。美容師推薦了一套價格昂貴的護膚品給她,今天是第一次用。
欣然在她掌心吻了一下,笑道:「有一樣東西好東西送給你。」說罷取來乾坤袋,拿出一瓶精緻的「胡蘇香水」。
紅鷹一把奪過去,擰開瓶蓋,奇妙的香味立時充滿了房間。
「哇塞!好香呢~哪裡買的?」
「我自己做的。」
「不是吧–你還會製造香水?」紅鷹的眼睛瞪得好大。
「喜歡嗎?」
「嗯!喜歡死了–」紅鷹捧著香水瓶,笑得好幸福。
欣然心弦一顫,暗想,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可愛起來了?女人真是一種千變萬化的動物。
「喜歡就好,說說吧,威而剛聖湖是什麼鬼地方,非要拉本少爺去那裡不可?」
紅鷹笑容頓斂,嚴肅的道:「實不相瞞,威而剛聖湖是亞馬遜三大秘境之一,危險程度不亞於沸泉洞窟。」
欣然笑道:「危險的地方一定有了不得的寶藏。」
「不錯,威而剛聖湖的湖心島上藏有傳說中的聖水,飲下一滴聖水,便能包治百病返老還童,我這次來是請你幫我奪取聖水。」
欣然眉頭微蹙,狐疑的問:「你不老也沒有病,要聖水有啥用?」
紅鷹歎道:「不是我用,是給母親,眼看她日益病重,舉國名醫束手無策,我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威而剛聖水』上了。」
欣然苦笑道:「小辣妹,說句不吉利的話你別見怪哦,你的孝心我很欽佩,但是世上絕無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你母親年邁體衰乃是自然定律決定的,就算得到聖水恐怕也難改變現實。」
紅鷹沉吟不語,忽然睫毛顫抖,落下兩行珠淚。哽咽道:「我也知道希望渺茫……可是不試一下怎麼知道不行?」衝動的握住欣然的手,哀求道,「求求你,幫我一次好麼?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你不是希望完成『南女北嫁』麼,等我當上國王,一定全力支持你!」
欣然譏諷的道:「假設聖水有效,梅琳女王返老還童,你豈非永遠也當不上女王?」
紅鷹幽幽歎道:「我才不在乎能不能當女王哩,只要和母親永遠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紅鷹忠孝剛烈的神情使欣然聯想到了妖艷嫵媚的珍,如果這兩位風格迥異的死對頭一同在自己胯下婉轉承歡,該是何等愉快的事啊……珍已經接受了他的邀請,後天晚上,他將收回軍火的貨款。如果同時收到紅鷹的那一份,無疑是錦上添花……
欣然浮想聯翩,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紅鷹頓覺毛骨悚然,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怨恨的道:「為什麼你總是針對我?我到底哪一點不好讓你如此厭惡?你和黑珍珠在一起時不是很開心很溫柔嗎?為什麼對我就只有冷嘲熱諷,你是不是以為我比較好欺負。」
欣然冷哂道:「我怎樣待人是我的自由,關你屁事?既然求人幫忙,你就該拿出最起碼的誠意,不要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你的奴隸。」
紅鷹強忍怒氣,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脾氣原來如此富有彈性。「明說吧,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滿意?」
「哼哼,讓我幫忙倒也容易……小鳥兒,你家裡一定有很多面首吧。」
「面首是什麼?」紅鷹天真的問。
「就是供你使喚玩弄的男人。」
「用來使喚的很多,玩弄就不必了,亞馬遜還沒有我看得順眼的男人,」紅鷹的口氣一如既往的狂,可是眼神卻不像從前那般傲慢。黑白分明的眸子似嗔還怨的望著欣然,言下之意不外是「亞馬遜沒有順眼的,中洲卻有一位」。
「好,我決定了!」欣然拍手笑道,「讓我幫忙也行,事成後你必須給我當一天女奴。」
「女、女奴!?」紅鷹勃然大怒,「你竟敢讓亞馬遜未來的一國之君給你當女奴!天下怎麼會有如此狂妄自大的男人!」
欣然冷冷的說:「少廢話,不願意就散伙!」
「慢著–」紅鷹強忍羞憤,吞吞吐吐的說,「女奴……要做些什麼?」
「很簡單,除了伺候飲食起居外,還要百依百順的陪老爺我睡覺。」
聽了前半句,紅鷹氣得快要爆炸,可是欣然全部說完後,她卻笑了。
「你是認真的嗎?」
「怎麼……你肯答應?」
「沒問題!」紅鷹毫不猶豫的說。
欣然的眼珠差點蹦出來,心想,不是吧,這火爆丫頭何時轉了性子?
紅鷹嗤嗤羞笑,得意的說:「的確,伺候男人是很丟臉的事,不過既然你主動獻身於我,咱們就算扯平吧。」
欣然怒道:「狗屁!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獻身給你?」
紅鷹搖著手指媚笑:「不許反悔哦,我的漂亮男孩,你剛才分明有說要我『陪你睡覺』。」
「呃……這沒錯,不過這應該是我佔你的便宜吧……」
「白癡!別做美夢啦–這裡是女人國!」
「……瞭解。「
(居然忘了在這鬼地方一切男女關係都是反著的……)欣然越想越鬱悶。
紅鷹洋洋得意的挎著欣然的胳膊,嬌聲道:「姓蘇的,事成之後,你將光榮的成為本候補女王的第一位入幕之賓,我期待著一個美好浪漫的初夜。」
欣然有氣無力的道:「如此光榮,不要也罷……」他打定主意不讓紅鷹稱心如意。
紅鷹興沖沖的跑出去叫下人去買旅行用品,順便叫一輛長途馬車。
「要走很遠的路嗎?」
「不近,威而剛聖湖位於聖賽亞西北的大沼澤地,來回一趟少說也得半個月,你走不開?」
欣然難為情的點了下頭。後天晚上他還要參加珍的晚會。
紅鷹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欣然於心不忍,笑道:「也許我們也可找到更快捷的旅行方式,對了,讓不死鳥背我們飛過去不是快得多?」
紅鷹搖頭道:「別做夢啦,伽羅又不是巨龍,背不動兩個人的。」
欣然笑道:「讓它變大就行了。」說罷取出一枚巨靈果,讓她餵給伽羅。
伽羅是魔法生物,吃下巨靈果後變身的效果倍加明顯,從頭到尾長達二十尺,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紅鷹給欣然戴上防火護身符,以免被伽羅熾熱的羽毛烤焦了屁股。兩人乘上巨大化的不死鳥,飛往威而剛聖湖。
路上,欣然問紅鷹:「聽說有寶藏的所在必有怪獸守護,威而剛聖湖想來也不例外吧?」
紅鷹道:「當然啦!不然聖水早就被人搶走,哪還輪得到我們。」凝神思索片刻,繼續道,「守衛聖水的怪物叫做『威而剛暴龍』,乃是亞馬遜十大魔獸之一,見過它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說不定比白惡魔更厲害呢!」
(廢話!不厲害你也不會哭哭啼啼的拽上我啊~)
不死鳥在湖畔降落,巨靈果的魔力恰巧用盡。紅鷹把伽羅收回封魔卡中,拉著欣然的手走來到水邊。
湖上煙波浩淼,水天一色,風景極佳。湖畔是一片蘆葦地,由於威而剛暴龍出沒,漁民不敢在當地定居,野獸也鮮露蹤跡。
紅鷹指著湖心處,沉聲道:「看到那個小島了嗎?威而剛暴龍就藏身在島上的洞穴裡看守聖水,等伽羅歇息夠了,我們就去湖心島尋寶。」
欣然搖頭道:「那太危險了,我一個人先過去看看,你在湖畔等候消息。」
紅鷹咯咯嬌笑道:「你真逗,如果什麼事都靠男人去冒險,亞馬遜早就亡國了。」
欣然猛然想起這是一個女尊男卑的國度,自己那番頗有大丈夫氣概的話說出來未免有些滑稽。卻不知自己剛才的那番話深深打動了紅鷹的芳心,那種被心上人保護的陌生滋味,使她既迷戀又害羞。
紅鷹此行早有準備,兩人一鳥在湖心島降落後,立刻從背包裡取出一套粉紅色的連衣裙讓欣然換上。笑著說:「來得匆忙,沒時間幫你裁一身合適的衣裙,好在咱倆身高相仿,我的衣服你應該也能穿。」
欣然登時變了臉色,怒道:「搞什麼鬼,又要老子扮女人?不干、不干、絕對不幹!」
紅鷹笑道:「來之前我去情報部查了威而剛暴龍的資料,據說這惡獸生性奇淫,從前聖湖附近還有人家居住的時候每年都要供奉一對美麗的處女給它,供其發洩獸慾–」
欣然打斷她的話,沒好氣的道:「既是這樣,扮成女人豈不是更危險?」似乎無論走到那裡,他都免不了遭遇這種事。上次在艾爾曼被蘭蘭害得好慘,欣然打定注意,今次絕不上紅鷹的當。
紅鷹沒想到欣然對男扮女裝的反彈如此強烈,千金小姐脾氣發作,怒道:「你哪來那麼多廢話!你一個臭男人有機會穿女裝扮女人乃是天大的福分,竟敢挑三揀四,簡直不知好歹!」
欣然苦笑道:「你就吼吧,最好把暴龍引出來。」
紅鷹臉一紅,壓低嗓音勸道:「姓蘇的,你仔細想想,這裡是暴龍的地盤,洞窟內的情況我們全然不知,貿然闖進去肯定凶多吉少,若是扮成女孩子,暴龍興許會把咱們當成村民獻祭的少女,短時間內絕不會對我們動武–」
欣然呻吟道:「拜託~我的小鳥兒,如果暴龍真的是大色鬼,一看見你這樣的小美女不馬上撲上來才怪!你還當是來跟它相親哪?」
紅鷹本來就不擅長動腦子,偶爾出謀劃策一次有漏洞也是在所難免。好在她一向「不拘小節」,一揮手,氣勢如虹的說:「沒關係!戰術不完善的地方咱們就用『熱血』來補足!」
「你、你、你–」欣然臉都被她氣綠了。
「放心啦,只要給我接近暴龍的機會,哪怕一瞬間,也足夠送他上西天!」紅鷹大力的拍著欣然的肩膀,看不出她是胸有成竹還是不知死活。
(……唉,冒失鬼)
在紅鷹的「熱血」攻擊下,欣然只好委曲求全,答應男扮女裝。好在這活兒他熟,很快換好了衣服。
「哇塞~大美女耶!」紅鷹兩眼直勾勾的望著女裝的欣然,手捂心口,一幅神魂顛倒的樣子。
「看什麼看,你該不會是『百合黨』吧?」欣然尷尬的瞪了她一眼。
「呵呵,我倒沒有那種愛好,不過聖賽亞城的女同志可真不少,她們若見到你現在的樣子準會激動的尖叫起來。」說罷拉著欣然的手爬到伽羅背上。餵她一顆巨靈果,背起兩人飛往湖心島。
威而剛洞窟是一座天然巖洞,陽光恰能照進洞口,洞內空氣乾燥光線充足,與白惡魔的地下鐘乳洞大相逕庭。
隨著逐漸深入洞窟深處,光線漸漸黯淡,腳下也變得潮濕起來。地面上除了耐鹽苔蘚,就只有小蝦小螃蟹出沒。
拐過一道巖壁走廊,前方出現了鍾型的天井。陽光從上方開口處射下來,地上閃爍磷磷火光,走進一看,竟是滿地的白骨。
紅鷹指著天井上空道:「這是人空開鑿出來的–從前村民們就從上頭把可憐的少女推下來作為暴龍的祭品。」
欣然點點頭,問道:「最後一次獻祭是什麼時間?」
「還不到半年,那之後村民就下定決心搬走了。」
「嗯,暴龍應該不知道這件事。」
「也就是說它還在等候下一次獻祭,我們來得正是時候!」紅鷹喜上眉梢。
「小心點,它應該就在附近。」欣然環顧四周,在正北方發現了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忙指給紅鷹看。
紅鷹好奇的走過去,忽聽見洞內傳來雷鳴般的吼叫,慌忙閃到一旁。四道白色氣流從洞口中噴出來,射在對面牆上,化作水蒸氣,凝聚成溫熱的水流。
「這是什麼機關,嚇了我一跳!」紅鷹拍拍心口,臉色發白。
欣然站在洞口若有所思,不多時又有一聲雷鳴傳來,四道白霧噴射而出,這次明顯帶有野獸的體味。
欣然恍然大悟,笑著告訴紅鷹:「暴龍在裡面睡覺呢,我們聽到的是它打呼嚕的聲音。」四道白霧,無疑是暴龍的鼻息。
紅鷹眼睛一亮,便要趁機衝進洞去刺殺暴龍。
欣然連忙攔住她,提醒道:「笨丫頭,洞裡面的情況我們完全不知道,說不定暴龍正在裡面張著大嘴等你上門呢。」
紅鷹訕訕的道:「那該怎麼辦?」
欣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在紅鷹耳畔低語。
紅鷹會心一笑,取出封魔卡召喚伽羅,讓它進洞偷襲暴龍。
吼!嗷嗷–
洞內傳來暴龍的怒吼,想必是在睡夢中吃了不死鳥的悶虧。沉重的腳步聲旋即響起,欣然與紅鷹守在洞口兩側,全神貫注等候暴龍現身。
紅光一閃,伽羅率先飛出洞口。緊接著,兩個碩大的頭顱追了出來。
紅鷹第一時間挺劍偷襲,細箭齊根刺入左側暴龍的喉嚨,卻沒能造成致命傷害。
欣然卻愣了一下,沒能按照計劃配合紅鷹。
(見鬼!怎麼會有兩頭暴龍?)
暴龍被紅鷹偷襲,痛得放聲怒吼,猛然向外一躍,跳出洞來。紅鷹被震得耳膜刺痛,只得收劍後退。欣然見失去了偷襲的機會,按劍與紅鷹並肩站立,好奇的打量暴龍。
威而剛暴龍屬於亞龍一族,換句話說他的樣子更像「恐龍」。只不過這傢伙比較特別,同一條頸子上竟然生有兩顆頭顱。
紅鷹的襲擊沒能給暴龍造成太大傷害,這龐然大物俯下身軀,四顆巨目怒沖沖的瞪視著面前的人類。當它看清楚是兩位大美人兒,怒火頓時不翼而飛,代之以邪惡的淫慾。
身為一名資深色狼,欣然立刻發覺了暴龍的轉變。給紅鷹打了個手勢,提醒她不要衝動,按計劃行事。
暴龍沒有像他們預料的那樣急色的撲上來,兩顆頭顱四目相對,頻頻怒吼,似乎發生了爭執。
欣然曾在水鏡那裡學過一點龍語。凝神細聽,原來是暴龍的兩顆頭顱因為審美觀念有異發生了分歧。
左邊的腦袋看中了紅鷹,右邊的腦袋看中了女裝的欣然。兩頭都要奔赴意中人所在的方向,相持不下,爭搶身體的控制權,時而向左走,轉眼又退回右側,好像在跳狐步舞,滑稽的樣子逗得紅鷹咯咯嬌笑。
雙頭暴龍被笑聲驚醒,兩顆傻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經過艱苦的交涉後右側的龍首成功說服兄弟,兩雙色眼齊心合力的對準了欣然。
「靠!居然是我中了頭彩–」
欣然掉頭便跑。
呼呼–嗷嗷–
雙頭暴龍對紅鷹視而不見,四蹄狂奔猛追欣然。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個正牌美女竟被假貨打敗?蠢龍真沒眼光!)紅鷹很失落的站在一旁發動主魔合體術,將細劍變成火鳳劍。
欣然百忙中回頭一瞥,眼看暴龍張開血盆大口,匕首般銳利的門牙距離自己僅有數尺。突然一個急轉身俯身衝向暴龍胯下,自他兩腿之間鑽了過去。
暴龍撲了個空,正要掉頭去追欣然,突覺胯下劇痛鑽心,不由得慘號起來。
原來欣然在使出「野狗鑽襠」的同時順手割下了那條龍鞭。
(據說這東西很補,帶回去讓尤麗亞煲湯喝~)欣然信手把龍鞭丟進乾坤袋。雙手握劍與暴龍對峙。
暴龍痛失陽物,哪還有力氣追他。胯下鮮血狂標,仆倒在地悲鳴不已。
欣然鬆了口氣,耍了個劍花抖去血滴, 帥氣的收劍入鞘。
暴龍忍痛爬起來,轉身怒視欣然,突然張口吐出兩道烈焰。欣然側身一閃,恰巧躲在兩道火柱的夾縫中間。在防火護符的庇護下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沒能給他造成絲毫傷害。
紅鷹抓住機會飛身躍到暴龍頭上,舞動火鳳劍電光石火般連刺四劍,毀了它的眼睛。
暴龍繼慘遭宮刑後四目失明,慘嚎一聲倒地不起。
紅鷹打了個手勢,示意威脅解除,可以輕鬆愉快的尋找聖水了。
兩人大大方方的踩著暴龍的頭走向洞窟深處。藉著不死鳥的火光仔細檢查了龍窟內的每一個角落,卻不見聖水的下落。
紅鷹在龍窟最深處停下腳步。前方是一條幽深的隧道,不知通往何處。紅鷹招呼欣然快跟上來,一同進入隧道探索。
欣然搖搖頭,站在入口前沉吟不語。
「怎麼了?」紅鷹納悶的看著他。
「裡面有很可怕的東西……」欣然嗅到了一絲刺鼻的氣味,有點像揮發的氯氣。直覺告訴它繼續向前走會很危險。
紅鷹不耐煩的道:「暴龍都被擊倒了你還怕什麼呀?你不去,我一個人去!」
欣然抬手攔住她,沉聲道:「比起無謂的冒險,我有更保險的辦法找到聖水。」
「那就快說呀!」
「回去找暴龍,逼問聖水的下落。」
「神經病!咱們是人,哪能聽懂龍語。」
「我老婆教過我幾句龍語,足夠跟那雙頭笨蛋打交道了。」說罷,欣然原路返回。
紅鷹悶悶不樂的跟在他身後,失魂落魄的道:「真是的,你都結婚了啊……」
「結婚?沒有啦。」
「你剛剛還在說從你老婆那裡學到龍的語言……」
「呵呵,你誤會了,她是我眾多情人之一–我通常都是把女朋友叫做老婆的,這樣聽起來更親熱。」欣然指得是銀龍水鏡。
紅鷹喜憂摻半,幽怨的想,「這傢伙真是個風流鬼……可惡,他都沒有叫過我「老婆」,看來在他心目中我還算不上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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